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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K: FMth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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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3日 星期四

因為好戲量問題又回來,舊文一篇又變得似值一貼.

我偶爾會到旺角,偶爾會留意好戲量搞作,讀過其一本出版,看過其一場劇場演出,但不多上facebook,不多去網上論壇,沒有跟足網上眾多有關「踢好戲量出旺角」的討論,不過加上讀到一些blog跟inmedia的幾篇相關文章,最後還是因為inmedia上邪離子的〈大家都沒氣量〉一文,決定寫一寫這題目。我雖不太能把握邪離子到底想如何再詮釋這次「踢好戲量出旺角」引起的討論,但我覺得文章提出了一個頗值思考的切入點——社運及藝術的關係

看著原來文章,我針對其中一段(引文以「」示之)寫下我從而想到(放到[ ]中的)問題,然後再續以通過回應原文繼後幾段,試圖整理說出我一己對事件的著眼點和想法。

「…好戲量雖然聽起上來是一個戲劇團體,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卻完全不像一個專業劇團。…」[但什麼才是專業劇團?專業的戲劇團體?起碼我間接知道有一位參加好戲量的中學生在校際話劇比賽奪了最佳演員。]
「…他們傾向堅持以街頭即興劇的方式去表達一些想法,重點放在表演的時地人事,以及每天看似相同而又不同的戲碼,而不是團員的技術造詣。…」[街頭即興劇就不需要團員的技術造詣?那些才是戲劇的技術造詣?]「…故此,他們的做法從根本上已經離開了傳統表演藝術(Performing Arts)的限制,而成為了行為藝術(Performance Arts)。…」[傳統表演藝術和行為藝術的界分,作為專業的戲劇團體的界分在今天是否還合適?可以援引的藝術種類祗此兩種?用行為藝術(Performance Arts)來理解好戲量真的合適嗎?]「…這種行為模式其實很像世界各地社運人士的行為模式;也就是說,我們要將其當作一個社運團體般理解他們。…」[「很像」不一定就要「當其為」來理解,雖然我支持這種參考是有益的,正是可以對傳統表演藝術帶來其現代對於傳統提出的重新理解。]

「…所以整件事旁邊一些很奇怪的社會現象也就可以看明白了:支持好戲量的團體和個人,幾乎全部都是清一色有社運背景(尤其是搞行為藝術那些),又或是大家口中的民主派,而主流文化人—也就是說西九一早已經預留了位置那些—卻是意外的安靜,連一句持平,幫理不幫親的說話也沒有說過,批評藝術水平的倒有不少。」[邪離子這裡又是回到主流和社運的區分,但事實上,這區分可能更使我們捉不到好戲量引出問題的重心──對這些區分的藝術的、政治/社運的挑戰,難道公共空間、自由表達、平等包容等,就只是社運議題而不是藝術議題?把「支持的」與討論對象混談,就和上文的「很像」一樣,是討論的社會現象副線(sidetrack)而已。能入西九的就是作者所謂的主流、專業、屬為傳統表演藝術(Performing Arts),這似乎更多是西九的問題,多於好戲量不是什麼的問題。]

「為甚麼?因為好戲量的確是只有藝術皮,但裏面的骨是社運骨!」[這說法無疑是我最感興趣的地方,藝術皮裡還可以有什麼骨?搵錢骨?...藝術骨?皮/骨的關係是怎樣的?什麼皮配什麼骨才算是「正常」?] 「…我們從來不敢公然罵扎鐵工人阻街,長毛抬棺材影響市容,但卻可以堂而皇之的說好戲量阻街,當街上演肥皂劇影響市容,理由就是香港人從來沒有打算把藝術和社運連接起來,尤其是在香港早已往績不佳的行為藝術。…」[容我隨便舉點反例,貨車司機中環示威、長毛和陶君行在東隧抗議加價、蜘蛛俠馬路上掛橫額,誰說沒有人罵。(然而這些實質被處理的手法是他們被檢控。)

至於「堂而皇之的說好戲量阻街,當街上演肥皂劇影響市容」不是有可能正是因為其有藝術皮,可以被(網民)以藝術評價攻之,不去談其社運骨;又或使之剝去其藝術皮,讓人(邪離子)改談其社運骨?(還是正因為其有社運骨,而引起人們對藝術皮的注意,或因為其藝術皮,而引起人們對其社運骨的注意?...再者,「把藝術和社運連接起來」時,其實也可以是社運皮/藝術骨…)

換句話說,這些開啟的論述可能都是開放的,也因此各個方向的討論才會在此事件中聚集起來。至於「在香港早已往績不佳的行為藝術」這句話,我大概平常也會如是掛在口邊,但我會知這對於香港行為藝術的評價,是個人很主觀的一個評價,尤其我沒有充份在專業劇場、行為藝術、藝術及社運等等傳統中找出他們各自獨特性和共通性,進而對其複雜性作一沒有完沒有了的理解和修正。針對好戲量的街頭演出來評不是更簡單直接嗎?或還是大家其實也沒有認真看過問題焦點的好戲量的街頭演出?這又是場景的問題?觀眾的問題?表演的問題?]

對我而言,好戲量在公共地方活動,若是「阻礙行人流動,強佔公眾地方,做其疑似商業行為…」都很易有方法解決。自可以有勸籲、投訴的方式嘗試自行解決,不行的話也可以從社會秩序的執法方面介入(事實上已更早發生)。但若我們著眼的是「佔地太多,剝削了別人的公共空間」,我個人則認為在這方面,還是不必事事要求執法者的介入,可以有更多替代的方法來試以磨合。在對話過程中,好戲量既願意聆聽,有嘗試改善這方面問題的誠意,除有興趣自發成為空間長期的關注者、使用者,否則再退下來,剩下的,恐怕就是對好戲量藝術性的評價判斷問題。

可惜的是,網民的「踢出旺角」也好、「踢出宇宙」說法也好,我未能在該篇文章中見到有什麼讓我去理解或能加以討論的理據。但就是盲目的評判表態宣示,其實每一步總也有可能促成更多更有益的討論,因此我還是會捍衛不滿的網民他們個人的評判自由,也無法干預其組織反對組的行動自由。不過也是為了維護這份人人皆有(甚至共享)的自由我當然也會同樣的撐好戲量。當兩者一旦真的短兵相接,人與人互動,自不可能是單一方面強行踢另一方人走,因那明顯正是在侵害他人(在公共空間活動)的權利。

若說好戲量在行人專用區上再以行為藝術手法,暗指有人壓迫、抹黑他們,是邪離子所說的「藝術本色」,那他們做的東西就的確幾「藝術」吧?我不知網民指部份發起人/打手是「意圖大搞二萬人隱形劇場曲線宣傳」是真是假的有理/無理指控,但好戲量這種活材料的活用,會激起網民神經,則可見網民對好戲量「藝術本色」的藝術和對於當代藝術的「自反性」(self-reflectivity)的理解有限,於是放在藝術理解的天秤上,我會以為「踢出旺角」立場仍欠了提供有力的藝術理據支持其私人判斷,相反在(當代美學亦要求的)自反性表現上,似乎在好戲量一方更得引證或是發揮的空間。

然而,我並不覺得這(美學)「自反性」可以是我自己對此事件的一個最後總結,因為這事件對我有趣的地方,在於這的確同可以被理解為是大搞二萬人隱形劇場曲線社運(自然也有曲線藝術的同樣可能,一如曲線宣傳也是藝術或社運…),突顯了美學判斷依仍有它的社會性、政治性需要我們去探究。

我不敢(如邪離子般)簡單化地指網民(或個別誰人)在這次行動之中,表現犯上「單線思考」和「不誠實」之弊。在現今社會要求一種「自反性」(也是對單線思考的衝破)是一種有難度的要求,有當然好,但就是難求。不過在公共空間中,當一人(網民)對另一人(好戲量)有要求時(也可以是互換位置的),提出要求者就得需在交互主體間學習向自己提出這同樣的要求,而這正是對話的構成基礎和所能帶出的意義價值,通過自由而生對自由界限的學習/摸索。

(在頗能)引起網民注意的所謂「傷風化」事件上,若然屬真,受害人自可選擇從司法程序來處理,由法庭來衡量所有涉及的因素(包括藝術是否一種抗辯的合理理由),是否構成何種形式的滋擾、侵犯。如邪離子般指責網民不誠實,一直沒有誠實的說出自己的說法,我想更多是基於事件的焦點一直都在轉移,使網民一直自我回撤、嘗試找尋理據的一個過程。有趣是這網民可能一起題(「踢好戲量出旺角」)就玩大了的事件上,在本要理性化地收拾時,有人選擇退到理性未必可以完全處理的美學判斷上,想以其「廢」以「廢之」。

若果網民可以提出關於藝術的評價判斷的論述去試圖論證某演出無存在價值,那就是事件所能促成的另一種重大意義。(這甚至可以是證成無存在價值藝術存在的價值。好戲量在這方面,若退到最後,還是可以有藝術的強大論述傳統援引。)可惜,我似乎見不到網民就他們的藝術的評價判斷嘗試提出有力的論述。但是要把藝術的評價判斷化成為有力的論述,這確是頗有要求(難度)的一件事。(倒是看多了,重覆有重覆沒太有新意,可以是另一對於創作人的有效挑戰。至於在公共空間演出平衡其它公眾使用空間權利的技巧(藝術技巧/公共空間的共處技巧),這方面似乎反因有趣先生提出其經驗而在談論阻街問題中經被觸及。)

在今天社會,評價藝術是有難度的,尤其好戲量這般觸及多重的脈絡,甚至藝術與藝術以外的評判。〈大家都沒氣量〉的作者邪離子,雖然提出了把好戲量事件放在「香港人從來沒有打算把藝術和社運連接起來」來閱讀的切入點,讓我覺得其說法有其重要的政治意涵,但作者同樣就此一跳而躍至「香港早已往績不佳的行為藝術」的藝術判斷來把那重大意義的討論可能性封結起來,而未有道出其一己作出這「不佳」判斷的箇中理由來。

我在此感興趣的,一方面是康德提出美學判斷中的sensus communis在個體與群體/普遍間的老問題,另方面,則是當真「把藝術和社運連接起來」的話,我們可以如何談論藝術。但單是我們若把「把藝術和社運連接起來」用來重新理解好戲量事件,會否已把「香港早已往績不佳的行為藝術」的說法變得不攻自破?

2008年9月20日 星期六

我的網路guru彈來篇彈好戲量駒歌的報導,我看了,覺得報導的角度,又是一貫媒體小人的寫法,我想起是某周刊寫八樓學運資源中心的前科.但唔知點解好似總唔見主流記者如此報導詹瑞文?
駒歌以戲論戲,當然唔掂,但我的想法是死人頭吉蒂或駒歌其實早就一演再演,佢實在無必要搞靚自己來遷就主流,雖然移師文化中心去演,搏出位的宣傳攻勢,或者真是想借機抓一筆大嘅(但恐怕新觀眾大都會是一去不返,大筆返嚟都是要慢慢搣.)

至於爛(藝術上唔refine),作為我的對抗口味,原來真的不是個全差的形容詞,起碼有能力給人踩釘.

因為友人有自己也不去看的門票,我走了個圈去拿票,心想去了看完駒歌,有機會再看看 再.見理想 ,可以做個比較,至少看回次high end些的production,點知完全出乎所料,演出比爛更不堪得多,果然是年青人的消費節目(對,好戲量是佬,跟佬點的年青人的),而且是場差透的節目,若果駒歌演出有些演技/編排舞步/唱功不滯,卻有我上次說的劇本向難度挑戰, 再.見理想 有的反不過是時下年青男女意識主導的炒雜過場, 不單以愛情歌為主,台上僅出現過支沒人彈的吉他,而朱凌凌也是連一件樂器也無在手,真是失望到我決定提早離場,以示一個beyond迷對這種製作的抗議.

我的結論依仍是,好戲量是值得撐的.(而好戲量撐的張超雄,對我(雖婉惜)但卻愈發不是,不過遲些再另談公民黨這筆.)

2008年9月15日 星期一

連續看了些舞台劇,包括了好戲量的駒歌,和雙妹嘜/詩人黑盒的女人濕地.
駒歌是齣藝術性上確頗爛的戲,票價比藝術上精緻有度的女人濕地還要貴成倍.但藝術性和票價以外,我不知實際還有什麼,讓我感覺到駒歌是有意思的一種堅持,而女人濕地卻似無病呻吟而把藝術性靠向娛樂性的製作而已. 駒歌的問題,我感覺是聽beyond歌大的都不是其年青對象,而是我這種佬,但自然沒有足夠這樣的佬來撐起個show,否則就會似戲中的reunion,也可以成為個集體卡拉ok的cult show.好戲量想挑戰年青人對卡拉ok,流行樂壇的態度,無疑是以卵擊石,結果反是又貓又狗奏起觀眾就拍掌.死未?現在劇的作用,我想像就是這班演戲年青人在十年廿年後有機會重看今天這高呼對理想的堅持的人生一幕.用這一角度來看,不斷高舉中指批判社會的那年青女演員,我總想像其未來會對於如此一動作會感到幼稚和侮噢.至於女人濕地中黃詠詩一連串女人對女人的爆粗,反而,就像駒歌中的k歌,使一班(尤其男子)觀眾大笑,創作人,我怕,反而因此覺得這條橋works(sells)!而懶理這原初究竟在輔助帶出那一小點消費社會批判.
早前在舊書店找到了朗天的舊著<<他在蹂躪大學>>,沒有想過這種思辯可以用小說方式來記錄,碰巧昨天又在公共圖書館借到其<<潛行之恨,或愛>>,讀到其中有些同樣的道理又轉變了個形式來講,其中也有呼應我覺得駒歌難得有心作的自我挑戰難度位,即楊秉基的角色到最後明白自己成了一部不斷迫人們要追尋理想的機器.而這點,楊秉基正正把它放在了beyond的<<海闊天空>>那偶爾被人詬病的放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的一句歌詞.
若然朗天論的道家的積極隨波逐流,就和退一步確是海闊天空的劇情呼應,信守著真我,就無疑是beyond的真本性怎可以改的叫喊.
大叫大喊高舉理想有時候樣子的確很愚蠢,但不如是做,而選去靜靜實踐理想,這只是一種聰明,不是因為如此更易成功,而是因為失敗都無人知,但大叫大喊我想確更易失敗,但失敗這時其實又何再足懼?

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