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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K: 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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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對於改變,
看陳雲整本《新不如舊》當然很一面倒,充斥是: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無端造新詞 非詭即詐
這種打橫來的強詞,讀來卻滿心歡喜,抄錄下來作為至理金句.

看岑朗天的《潛行之恨,或愛》(2005)卻有一篇題為消失的短篇,內裡說到:

由於文化研究的泛濫,大家都關心歷史文化或社會學上的消失…一種預計的鄉愁

其所說:
我更關心…(3.)這一刻出現的,下一刻便消失了,但立即便有新的出現,伴隨著新的消失。... (5.)從來沒有東西消失,也從來沒有東西出現。沒有消失的出現,沒有出現的消失。
等多點,我覺得有點過玄而未太明透,但對於改變,其謂:

是的,萬事萬物都有盡時,都會消失;…我關心消失,但不擔心,我關心的是消失與出現的互動(結構),思考在其中的位置,思考的過程和成果,以及完全自我年代(也是享樂平面化單次元化的年代)中的自戀/自傷之外的其他可能。(126-127)

我對於這說法也認同,新舊交替在所難免,但機制和速率等可以研究.

不過現在消失成了問題,大概正是結構失衡,出現消失之快(點3)已至視若無睹(點4).中環Marriot的又拆又起又拆,不過就是因賺得未盡的單一邏輯.變,可以是平面的.那天在牛棚,不著聽到台灣來的策展人說台灣新一代對政治沒有興趣,我感覺正是,有人要以享樂平面化來把另一代人定性,從而構成其投射的市場形象.

2008年9月23日 星期二

在讀2006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的獎項討論(收2006香港電影回顧)時,留意到朗天談《滿城盡帶黃金甲》帶起的藝術政治問題討論,抽錄如下:

朗天最初言謂: 我看《黃金甲》是有三個層次,第一當然是《雷雨》;第二是張藝謀/鞏俐...{這裡省},第三就是六四事件.一個文本擁有三個層次,在複雜性來說是最有難度的.
李卓桃回應: ...劇本是否複雜性高,具深度便是好?這完全看拍出來的效果.我覺得《滿》...有關政治方面的論述更是投機...
朗天補充: 張藝謀...有否討好權威,今次他用了一歷史事件,在最後一幕完全展現了電影的二元性,可以把它解讀成批判權威或合理化權威,這是《滿》有趣的地方,表現了中國,甚至是中國.香港的存在處境.
李卓桃答:《滿》中的鞏俐則繼續飾演權力下的受害者,周潤發的角色則是靠攏了權力.但這是否能表現含糊性?...
張偉雄:...正正是朗天解讀了《黃金甲》,所以我不會選它.如果張藝謀拍了這樣一部電影還不take side,我會覺得他很有問題.我會要求導演說他想說的東西.
朗天:他是有take side的,他就是選擇了中間的位置.你可以說他聰明或是縮骨,但不可以說他沒有take side.
列孚:張藝謀在《英雄》想要說秦始皇以武力統一天下是正當的,其實是為官方說話,但這次在《滿》裡的確有六四事件的隱喻,這對一個受官方寵愛的導演有甚麼好處呢?
李卓桃:我認為如果張藝謀真的是有意識地加上六四隱喻,這是純為博取評論好感.他是完全不用冒險的,官方對《滿》是百分百支持,認為它是為國產電影打拚.
張偉雄:有六四元素其實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我看《滿》時看見了清場的效率,張藝謀又怎樣看兩方面的行為呢?周潤發的角色是講道理的,他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因為別人先出錯他才回應,這樣看來,他未必是在反六四.
陳志華:就算《滿》真是在隱喻六四,《雷雨》對周樸園這人身是有批判的,但在《滿》中,對周潤發這個當權者的批判卻淡化了.周潤發的角色在電影首尾都強調朕不給你,你不能搶,就是因為你搶,事情才會弄得如此下場.某程度上導演還是靠攏權力,迎合官方的立場...
朗天:《黃金甲》...六四隱喻是不重要的,它只是內容,用來挑起觀眾討論.《滿》一方面reinforce權威,一方面又批評權威,是非常後現代的,用了猶豫不定的位置給人走位...我不是讚它的內容,而是讚它的形式.

這番的討論,其實跟我們看一些中國藝術家的藝術有否政治意味,或政治意味何解有一點平行之處,不一定很深,卻是視藝那邊近乎連說也沒說過的.反而程展緯在搞時代廣場兩個中國藝術家時似乎碰到問題.不過電影到底可能有或清晰的政府後臺支持或審查制度.
至於我個人的想法是,現在抓錢/市場遊戲既正是這個六四屠殺人民的政府玩的去政治化(同樣以求自保)的策略,參與這個遊戲,本身就是助長不義,藝術市場不過是更加助長大眾市民看錢看.我不太知後現代的策略是否真的可以讓更多人討論,我明白這空間,但我始終還是更想以前衛藝術逆市場(卻更令市場推陳出新!?),兼而帶出政治批判.
說到尾,我還是希望以香港的方法看中國,看中國.香港. 也是同理,我還是樂見被形容為「敢言直率於近年港產電影實屬罕見,幫會傳統秩序的瓦解顯然別有所指,政治寓意呼之欲出」的《黑社會以和為貴》最後得了最佳電影 。借紀陶所說:我很喜歡《黑》片中的「骨氣」,也見不到朗天談張藝諜觸及的「縮骨」如何可以取而代之.
不過朗天在討論過程中正也就提出:《黑社會以和為貴》上演時大家都讚它的膽識,好像誠意和膽識便是最重要的;登徒又謂:有膽識講別人不敢講的便好像大晒,李卓桃就:回應登徒,《黑社會以和為貴》其實肯定不能在內地上映,這反而釋放了它的創作力.它不一定是為了外國人而拍,最重要的是香港人是否啱聽.王勛卻答曰:《黑社會以和為貴》的大膽只在於它其中一場戲,那又怎可以因為一場戲而選它成為最佳電影呢?
從最佳電影險些變成從缺看來,大膽啱聽的香港人觀點依據,經已慢慢被時局所改變.

2008年9月15日 星期一

連續看了些舞台劇,包括了好戲量的駒歌,和雙妹嘜/詩人黑盒的女人濕地.
駒歌是齣藝術性上確頗爛的戲,票價比藝術上精緻有度的女人濕地還要貴成倍.但藝術性和票價以外,我不知實際還有什麼,讓我感覺到駒歌是有意思的一種堅持,而女人濕地卻似無病呻吟而把藝術性靠向娛樂性的製作而已. 駒歌的問題,我感覺是聽beyond歌大的都不是其年青對象,而是我這種佬,但自然沒有足夠這樣的佬來撐起個show,否則就會似戲中的reunion,也可以成為個集體卡拉ok的cult show.好戲量想挑戰年青人對卡拉ok,流行樂壇的態度,無疑是以卵擊石,結果反是又貓又狗奏起觀眾就拍掌.死未?現在劇的作用,我想像就是這班演戲年青人在十年廿年後有機會重看今天這高呼對理想的堅持的人生一幕.用這一角度來看,不斷高舉中指批判社會的那年青女演員,我總想像其未來會對於如此一動作會感到幼稚和侮噢.至於女人濕地中黃詠詩一連串女人對女人的爆粗,反而,就像駒歌中的k歌,使一班(尤其男子)觀眾大笑,創作人,我怕,反而因此覺得這條橋works(sells)!而懶理這原初究竟在輔助帶出那一小點消費社會批判.
早前在舊書店找到了朗天的舊著<<他在蹂躪大學>>,沒有想過這種思辯可以用小說方式來記錄,碰巧昨天又在公共圖書館借到其<<潛行之恨,或愛>>,讀到其中有些同樣的道理又轉變了個形式來講,其中也有呼應我覺得駒歌難得有心作的自我挑戰難度位,即楊秉基的角色到最後明白自己成了一部不斷迫人們要追尋理想的機器.而這點,楊秉基正正把它放在了beyond的<<海闊天空>>那偶爾被人詬病的放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的一句歌詞.
若然朗天論的道家的積極隨波逐流,就和退一步確是海闊天空的劇情呼應,信守著真我,就無疑是beyond的真本性怎可以改的叫喊.
大叫大喊高舉理想有時候樣子的確很愚蠢,但不如是做,而選去靜靜實踐理想,這只是一種聰明,不是因為如此更易成功,而是因為失敗都無人知,但大叫大喊我想確更易失敗,但失敗這時其實又何再足懼?